刘黎敏走向放松池,她的毛巾落在地上,而她浑然不觉。罗刚的镜头始终跟着刘黎敏,同在一起的上海台的摄影机则跟着罗宏涛。那一边刘黎敏和赵戈教练拥抱在一起,这一边罗宏涛的眼泪也就下来了。这个镜头配上煽情的音乐,罗记者遂成为奥运会上的一个角色。
8年之后,刘黎敏做客中央电视台,身份已是美国内华达州旅游局雇员。回顾当年,她说:“对于中国的舆论来讲,除了奥运会冠军是真正的冠军之外,不管你拿到奥运会的银牌还 是铜牌,你都是一个失败者。当时我就是一个失败者,我没有体会到去奥运会的喜悦,我更多的体会到老天对我不大公平,我运气不好,这是唯一可以安慰我的话。”
1996年,刘玲玲是CCTV5的体操专项记者,但她在亚特兰大奥运会上的采访并不仅仅围绕着体操。那一年的奥运会被公认为是商业化程度最高的,刘玲玲的前期报道就是亚特兰大奥运会的组织工作。她在奥运开幕之前就在那里采访了22天,全面了解了一次奥运会的主办与组织。她说:“在亚特兰大,我可看不出美国人办这次奥运会有什么好,到处塞车,对赞助商太妥协,而对运动员、记者的服务不是很到位,天气又热,人很烦躁。4年后到了悉尼,才觉出北京的差距来。”
亚特兰大的采访让刘玲玲的兴趣发生了转变,她已经不满足于跟随一支队伍或报道一个项目这样太局部的任务。从奥运会回来之后,她就开始给马国力当助手。如果马国力是一个大公司的总裁,那么刘玲玲的角色接近于总裁助理。当时台里有人开玩笑:“行啊马国,找秘书还要找个研究生。”而刘玲玲显然不会满足于做一个秘书,电视台的体制也和大公司等商业机构截然不同。体育中心是按编辑、记者来说事儿的,既然你还是编辑、记者,就要值新闻班,就要做片子出来。干到1997年,刘玲玲意识到,这样的体制让人没有更多的发展空间,于是就想到国外留学,去系统地学习体育产业的知识。她很早就在《中国体育报》上看到一条新闻,英国利物浦的一所大学开设了全球第一个足球的MBA班,但真到那里去读书又是几年之后的事了。1998年亚运会,刘玲玲的任务不再是报道体操队,她担负与亚广联的联络工作,比赛期间,也是做与亚洲各电视台的协调工作。
2000年1月,刘玲玲收到英国的大学录取通知书。这一年的悉尼奥运会,所谓“黄埔一期”的5个人聚首奥运会“记者村”的一个大食堂,喝酒聊天,感叹几年来的命运波折,也算是为刘玲玲即将赴英国念书送行。回到北京之后,刘玲玲再与黄健翔见面,问:“我要是不去英国了,你会怎么想?”黄健翔当初听说她要去念足球MBA就打击她,足球这混水你也敢趟?黄健翔也为刘玲玲跳出常轨而叫好,但又听她说不去了,多少有点儿哭笑不得。这次刘玲玲是要去北京奥申委工作。
刘玲玲说:“2000年奥运会完了之后,国际奥委会就取消了‘主播台’的概念。以往,一个城市举办奥运会,当地的电视台就顺理成章的是‘主播台’。悉尼奥运会,澳大利亚7台就是主播台,当然他们还要与世界上其他的一些电视台合作,共同完成奥运会公共信号的制作。我听说悉尼之后不再强调主播台的概念,就觉得这是一个信号,奥运会的主办权要给北京,因为中央电视台的水平有限,不是‘主播台’,但我这个猜想是无从证实的。”


